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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观点: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 探究世界文明规律

2019-08-08 07:37   来源:未知   作者:admin

  各国文明的多样性是人类社会的基本特征,也是人类进步的动力。各种文明应长期共存,在竞争比较中取长补短,在求同存异中共同发展。中国是一个有着悠久历史文化传统的文明古国,中华文明对世界文明的发展作出了重大贡献。3月13日,全国哲学社会科学规划办公室、中国社会科学院科研局和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在京联合召开由中国社科院学术委员会副主任、原副院长汝信同志主持的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成果《世界文明大系》(12卷本)出版座谈会。这套丛书是课题组40位专家学者,历时10多年,在掌握大量研究资料的基础上,完成的我国第一部全面、系统、客观论述世界各主要文明的跨学科的研究成果。该书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对世界各大文明的起源、发展、演变、现状,作了详尽的客观的评析,有着重要的理论和现实意义。现将与会同志发言摘编如下,以飨读者。

  《世界文明大系》丛书的研究工作给了我们诸多重要的启示:首先,它告诉我们,繁荣发展哲学社会科学必须紧密联系实际,结合当代世界变化和社会发展的需要选择重大课题进行突破。冷战结束后,世界格局发生了重大变化,各种文化思潮相互激荡,此起彼伏,“文明冲突论”、“西方中心论”以及“历史终结论”等纷纷出台,马克思主义受到严峻的挑战。这就要求我们中国学者加强对世界文明的研究,用自己的眼光去审视世界文明的发展历程和相互关系。抓住“世界文明”这个重大的时代课题,从扎扎实实地收集材料着手,既充分掌握当前国际国内的研究动态和最新成果,又对世界各大文明开展实事求是的翔实研究,把马克思主义的理论研究和实际的历史及文化研究有效地结合起来,从而才能取得成就。这也告诉我们,如果不能深刻观察国际形势的风云变幻,从纷繁复杂的现象中运用马克思主义的锐利武器,去粗取精,去伪存真,发现和抓住反映时代主题的重要课题,就不可能取得重大的成果。

  其次,繁荣发展哲学社会科学必须注重马克思主义指导之下的理论研究,《大系》的研究在这方面给了我们有益的启示。课题组在研究中,始终把理论研究放在头等重要的地位,把理论研究贯穿于课题研究的整个过程之中。他们无论在吃透复杂的文明理论问题本身方面,还是在分析古今中外有关文明的各种理论体系和主要观点方面,都坚持以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为指导。

  再次,《大系》还是跨学科研究的结晶。课题组是一个多学科、跨专业的研究集体,全组先后有40位专家参加。除中国社会科学院的学者作为主力参加外,还邀请了院外的以至京外的不少专家。这些不同专业领域的专家同心协力,取长补短,终于取得了如此可喜的成就。这样牵涉面广、内容庞杂的大课题没有这种大规模的跨学科合作是不可想象的。应该说,这种大规模的跨学科合作的经验还不多见,希望“世界文明研究”课题组好好总结这方面的经验,加以推广。

  当今世界虽然仍不太平,但和平与发展已成为世界的主题,国际斗争越来越表现为各国综合国力的较量。经济全球化的趋势在加速,同时世界政治则向多极化方向发展,社会文化的多元化发展也表现得丰富多彩。在这种形势下,不少国家开始更重视文化战略的研究,认为文明和文化的因素将在未来世界发展进程中发挥更重要的作用。相形之下,我们还缺乏对文明和文化问题的总体研究,尤其是对世界各国文明的研究比较薄弱,缺少这方面系统深入的、较全面的探讨。我们所以提出“世界文明研究”这一课题,就是为了要探究世界文明发展的规律和特点,以便于我们在弘扬中华文明优秀传统的同时充分吸收和借鉴世界文明的一切积极成果,制定一套既能积极推动我国文明建设,又能有效地应对外来文明挑战的发展战略。为了进行这项研究,中国社会科学院于1994年专门成立了“世界文明研究”课题组,组织院内外专家学者分专题进行研究。课题组成立后曾举行多次讨论会,商讨本书的编写方针和指导思想,经过认真讨论大家达成以下几点共识:

  第一,研究世界文明必须坚持以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作为指导思想,本着实事求是的精神,尊重历史,从实际出发,尽可能以大量历史资料和丰富的事实为依据,对各种文明作出客观的、全面的科学分析和评述。第二,要坚决反对“西方中心论”,还历史以本来面目,批判西方文化霸权主义。要肯定世界上一切文明都是整个人类文明的组成部分,都同样对人类文明作出过贡献,均应得到承认和尊重。第三,不能同意在国外颇受瞩目的所谓“文明冲突论”。大家认为,从世界文明发展的整个过程来看,不同文明之间的矛盾和碰撞乃至发生冲突固然是常有的,但不同文明之间的和平共存、相互影响、相互渗透乃至交融互动,仍是世界文明发展的常态和主流,应作为编写本书时注意的重点。第四,世界文明是一个复杂的综合性研究工程,包括物质文明、精神文明和政治文明(制度文明)等领域,涉及众多学科如哲学、历史学、经济学、社会学、民族学、文学艺术等,需要组织不同学科的专家通力合作,进行跨学科、多学科的研究。

  随着对文明问题的日益重视,我国学术界近年来出版了不少有关的著作,但像《世界文明大系》这样对世界上各主要文明作系统介绍的多卷本巨著,却是仅有的。丛书的出版填补了我国学术研究中的一个空白,是近年来文明问题研究的硕果。

  丛书气势恢宏,材料翔实,对世界上各主要文明作了较为系统深入的论述,读后对世界文明的来龙去脉、发展大势和目前状况有了一个概括性认识,并且增加了许多知识。丛书所论及的各种文明,有的在国内学术著作中很少见到,如《非洲黑人文明》;有的虽在国内学术著作中有所涉及,但比较简略,如《犹太文明》、《斯拉夫文明》等。作者们经过多年悉心研究,作了许多开创性的工作。该丛书把世界上的主要文明划分为12种,有的冠以国家的名称,如印度文明、日本文明、美国文明、加拿大文明;有的冠以民族的名称,如犹太文明、斯拉夫文明;有的冠以地域的名称,如古代西亚北非文明、西欧文明、拉丁美洲文明;有的冠以宗教的名称,如伊斯兰文明;有的则冠以有重要影响的学派的名称,如儒家文明。这种划分似乎缺乏统一的标准,但却反映了各种文明的具体情况和特点,反映了文明问题的复杂性。比如,印度文明可以用国家来冠名,犹太文明就不然。正如《犹太文明》的作者所说:“它是一个在近2000年里失去故土和家园,没有固定的主体活动地域,因而流散并渗入世界各地域的文明。”直到1948年以色列建国,犹太人才重新有了自己的国家。犹太文明的这种经历是其他文明所没有的,对这种文明冠以民族的名称是恰当的。可见,丛书对各种文明的划分,没有拘泥于统一的标准,这恰恰体现了具体事物具体分析的辩证法精神。丛书打破了多年来在西方学术界广为流行的“西方中心论”,提出各种文明多元存在、共同发展的正确观点。

  综观历史,不同文明在和谐交往、互相学习中不断丰富与发展,这是人类文明进步史的主流。中华民族历来以存异致和的博大胸怀,在中外文化交往中吸纳了多种外部文明成果,不断充实悠久灿烂的中华文明传统,同时将自身的文化成果流播外界,以利人类进步。历史上,印度佛教传入中土,中国人按照中国当时的理解及需要改造吸收,从而建立了多种中国化的佛学流派,它们对宋明理学深有影响;而儒家文化在东亚广泛传播,久有深刻影响。儒家文明是中华文明的主要构成部分,“世界文明大系”中有“儒家文明”著作,它有弘扬和对外推介中华文化传统的价值。“世界文明大系”给人以启发:我们的人文社会科学建设,要在新的历史条件下,以面向世界的开阔胸怀,把握国外的人文社会科学研究,追踪研究它们的新进展,并且积极将我们自身的研究成果推向国际学术界,还可开展中外文化交往史研究和中外文化比较研究。“大系”是一种历史的研究,但它对于我国多方面的工作有现实的参考价值。这也表明,在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中,人文社会科学起着和自然科学同等重要的作用,在建设中国先进文化中,更有不可忽视、不可替代的作用。我国在全面建设小康社会中实施科教兴国、可持续发展的战略,就也包括了要大力发展人文社会科学事业。人文社会科学其实在深深贯穿到我国的经济与社会发展,在物质文明、政治文明和精神文明建设中,都以不同方式发挥其特有的功能。人文科学在传承文明、弘扬民族精神、提高民族整体文化素质、加强文化建设等方面,以至从人文研究的角度有助于树立科学的发展观,也都有其重要性,不可轻视。我们人文社会科学工作者要勇于以科学创新的精神,担负起历史的重任。党和国家很注重扶持、发展人文社会科学,我们期盼涌现出更多的优秀成果。

  “大系”是一种多学科、跨文化的研究,课题组本身由来自不同研究机构的多学科人员组成,他们坚韧研究、协力攻关,完成了这一重大项目。人文社会科学要有个人不畏艰难、潜心钻研造就的扎实功底。面对一些重大项目,组织多学科、多方面的人员,发扬团队精神,来合作完成,也是很必要的。

  世界上出现的各个文明,都是整个人类文明宝库中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各种不同的文明,在长期的历史中,不断地相互交流、相互借鉴、相互吸收,并在这种交互作用中取长补短,共同发展。随着世界多极化和经济全球化的趋势的不断发展,文化与经济、政治的相互交融,文化在综合国力中的地位正在愈来愈加突出,现在已经被称之为与硬实力(军事力量)同样重要的“软实力”。因此,加强对世界人类文明的研究,把各种文明的成果介绍给我国的人民,这是一件十分有意义的事。

  我们对世界各种文明的认识和研究还很不够,对各种文明的发展、变化及其在人类文明中的影响也了解得不多,这对我们进一步发展社会主义的精神文明是不利的。没有对人类文明的广泛而深入的了解,就不可能从其中吸取有益的成分。轻视或忽视人类各种文明中的优秀成果,不是马克思主义的态度。

  当前,西方的一些政治家、思想家,以传播西方文化为名,妄图以西方的价值观来改变其他文明、甚至改变其他国家政治制度。我们强调要以马克思主义的历史唯物主义指导,显得尤其重要。

  丛书对世界先后所出现的各种文明,都作了比较系统和全面的梳理,不论是历史的叙述,还是内容的介绍和各种文化对人类所作的贡献等方面,都作了论述。阅读本书,能使人对世界文明的整体,对各种文明的发展、演变及其特点,有一个比较全面的了解。这种了解,在改革开放、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的今天,有着重要的现实意义。

  对于文明问题的研究,是一项有重大意义而又有很大难度的课题。世界文明从大的方面看,也许与世界史可以搭界,但又绝不等同于世界史;文明研究是跨学科的基础学科。对于文明的研究,过去也有一些,但是像《世界文明大系》这样全面、系统、www.138458.com。覆盖面广的科研成果,就我所知,还是第一次。因此,该丛书具有开拓性,是继续深入研究世界文明的奠基之作。

  长期以来,我一直感到基础学科往往不太受重视,原因很多,例如有人可能觉得基础学科长期下苦功夫,“远水不解近渴”。这里也有社会风气,包括学术界的风气问题,就是存在着某种浮躁的虚骄之气,急功近利。还有一种倾向,对于学术研究的健康发展十分不利,就是在选题方面追“热门”,哪里“热闹”就一窝蜂到哪里去。以史学为例,“厚古薄今”,固然不好;走另一极端,不管学科的需要和性质,都去弄非常现实的,眼前的问题,也不可取。像世界文明这样重大的课题,毫无疑问需要“博古通今”。

  作为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文明研究”课题成果的《世界文明大系》多卷本专著的出版,是学术界的一件大事,一件盛事。

  在收到这部十二种十三册的大书之后,我自然首先细读了汝信先生撰写的“总序”。我觉得,汝信先生讲得非常透彻,把“世界文明研究”这一课题的学术价值和现实意义充分阐述出来了。用“总序”的原话来说就是 加强世界文明的研究,“用马克思主义的观点去探讨世界文明发展的规律和特点,在弘扬中华文明优秀传统的同时充分吸收和借鉴世界文明的一切积极成果,制定一套既能积极推动我国文明建设,又能有效地应付外来文明挑战的发展战略,已成为当前一项紧迫的任务”。编著这样一套大书,不是在书房里凭空设想出来的,而是出于当前我国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需要。

  如“总序”中所说,“我们对世界文明问题的研究还是比较薄弱的”,而在国外,大部头的有关著作却已有不少,例如前几年国内曾出版中文本的美国杜兰的《世界文明史》,有十一大卷。但是西方人的这类作品大都贯穿着文明的单元论、单线论。杜兰的书就是这样,从《希腊的生活》、《恺撒与基督》,一直写到《拿破仑时代》、《伏尔泰时代》等等。其他古代文明,有的归入希腊、罗马以前的《东方的遗产》,有的只能在各卷中成为附庸。世界的文明史在这种欧洲中心论观点下,被严重地扭曲了。

  持这种单元、单线观点的人,不能认识文明历史的真相。比如对于中华文明来说,他们总是不愿承认中国有着久远而独立的文明起源,主张种种中华文明的外来说。中国古代的文字,也有人认为是外来的,十七世纪就有德国耶稣会士祈尔歇讲什么基督教《圣经》所载的闪的子孙率埃及人到中国,把古埃及文字传授给中国人,中国人没有学完全,又加上一些创造,结果成了中国的文字。类似的无稽之谈,后来还不断重复出现。《世界文明大系》一反这种单元、单线的观点,实事求是地说明,世界文明的起源和发展从来就是多元的、多线的。

  一个人或一个民族若要进步,就必须善于虚心学习,博采众长。固步自封又妄自尊大、自以为是,就必然会因愚昧而落后。中国在古代和中世纪曾经在世界文明史上居于领先地位。但正是到了为时下媒体所艳称的“康乾盛世”却开始大幅度地落后了。它那严重的后果是被我们中国的一部近代史所惨痛地见证了的。随着当代科学技术的飞速发展,经济全球化的进程正在不可逆转地加速度地前进。各个民族的文明也随之不可避免地日愈紧密地互相交流,互相融合,互相促进,也还有互相冲撞。这就向我们提出了一项迫切的要求,即我们必须放开眼界认真地了解世界上各个民族的文明,但是过去我们在这方面所做的工作太少了。这使我们不可能做到博采众长,利用一切前人的成果来丰富并创造我们自己的文明。“转益多师是吾师”。今人所做出的一切成绩都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取得的。没有前人的成果,今人就不可能取得新的业绩。历史是不可能割断的,文化传统也是不可能彻底砸烂的。经济全球化并不意味着消灭本民族的文化,正如社会化并不就是消灭个人与个性。相反地,正是每个人的充分发展才成其为全社会的发展。同样,正是每个民族文明的发展才成其为全人类的发展。要很好地认识别人和自己,这是我们无可逃避的天职。

  《世界文明大系》共十二种,大体钩玄提要地概括了全世界各个重要的文明。这应该是一个很好的开端。我们期待能看到更多不同品种的“大系”,使我们能更好地了解世界,同时也有助于世界更好地了解我们。

  文明问题历来是国内外思想界、学界,乃至政界十分关注的问题。因为它涉及到民族、国家的认同,不同文化的发展和相互关系,以及大众的生活方式、价值观念和风俗习惯。近代以来,欧美一些思想家陆续提出了各种有关文明的理论,并用这些理论来解释世界历史的发展和不同民族、地区的历史命运。在冷战结束以后,随着世界格局和国际形势的急剧变化,文明问题的重要性日益凸现,关于世界文明的研究和讨论也越来越引起人们的重视。进入二十一世纪,人类面临的经济和社会问题更加复杂,文明的作用在新世纪里也更加显著,因而对世界文明的研究就更具有重要的意义。

  而对日益重要、迫切的世界文明问题,中国学者不能缄默不言。我们必须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在深入研究的基础上,提出我们自己的系统的科学的看法。《世界文明大系》是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文明比较研究中心结出的第一个研究果实。

  在世界文明的研究中,人们提出了不少值得探讨的理论问题。例如,东西方文化关系问题,传统文化与现代化关系问题,文化的民族性和时代性问题,经济全球化与文化多样性问题,等等。这些问题都涉及到了社会发展与文化变革这样一个基本问题,而这一问题实质上是个历史观问题。因此,我们要以唯物史观为指导来研究世界文明问题。经济、政治和文化三者的关系问题,在当代的社会发展中显得十分突出和重要。毫无疑问,经济决定论和观念论文化史观都背离了唯物史观。但同时我们也不能简单化对待问题,而应该遵循唯物史观的思想路线和研究方法,从客观实际出发,具体分析当代社会发展中实际存在的经济、政治和文化之间的复杂的关系,以阐明当代社会发展的规律和历史发展的进程。

  经济全球化是一个复杂的发展过程。它不仅仅是一个经济的、市场的进程,而且包含着政治的和文化的多种成分。在当今世界,经济全球化不可能消除各民族、各地区的文明多样性。在经济全球化过程中,物质文明有可能逐步走向同质化,但制度文明、精神文明必然是多样性的。

  西欧文明历经四千余年,是西方文明中历史最为悠久的主干部分,在世界文明的历史格局中占有重要地位。西欧文明曾创造了巨大历史成就,对人类的文明和进步有重大贡献;它也曾给西欧内外部世界带来奴役、压迫、战争、殖民侵略,留下值得深刻反思的历史教训。“西欧文明”历史跨度大,覆盖地域广,众多地区与国家曾参与创造这种文明,内容相当丰富。我们在撰写该书过程中,注重以马克思主义的文明观探究西欧文明的本质与特征。西欧文明较早起源、富有活力,至近、现代更成为一种保持强势的文明。对此,西方学者们依据各自的文明观,曾有“地理环境决定论”、“逆境生成”说、“文化决定论”等不同的解释。唯物史观是我们探究西欧文明的科学指导。我们认为:文明是人类在社会实践中创造的,西欧文明是西欧历史发展中经济结构、政治结构和精神文化交互作用、有机生成的综合形态。它的根本动因存在于西欧社会历史的内在构成和发展规律之中,在于它的一些基本特征;奴隶制、封建制、资本主义的社会形态得到比较充分的发展,积成悠久深厚的历史文化传统;科学理性和人文精神是它的充沛文化活力所在;西欧诸多民族与国家既有文化同一性,又有创造的多样性,历来相互交往密切,凝聚共同智慧,推动西欧文明整体性进展;西欧文明在各历史阶段和世界上的一些主要文明,如埃及文明、巴比伦文明、犹太文明、伊斯兰阿拉伯文明、拜占庭文明等,都有多种形式的交往与会通,从中获取文化活力。西欧中心论的历史观和文化观,就西欧文明自身发展而言,也不能成立。

  我们还将西欧各阶段性文明作为经济结构、政治结构与精神文化的有机整体来剖析它们的总体特征,而又更着重于对各种精神文化的论述,展示它们的基本文化精神。这不同于一般的历史或文化史的写法。

  霸权主义与的激烈冲突成为我们这一世纪最难解决的死结,也是对世界和平发展的最大威胁。解决这一僵局的途径恐怕只能是建设世界的多极均势,相互制衡,维护多种文化的相互理解和沟通。

  《世界文明大系》正是在这种形势下出现的一个很有意义的文化建树。我认为它的成就主要有三:第一,在中国文化框架下,对如此广泛的世界文明历史,系统地发表中国人的看法,这还是第一次。通过这套书,世界可初步了解中国人对世界文明的看法,这是“让世界了解中国”的一个重要方面。第二,这套书较全面地介绍了世界文化的发展状况,让某些中国人更好地突破惟我独尊的大国心态,认识到世界文化的发展本来就是多元的,只有不断发展这一多元文化生态,既反对西方中心论,又反对自闭的文化部落主义,才有可能真正创造出一个和平发展的文化环境。第三,这套书初步奠定了一个在中国视角下研究世界文明的构架,以后还可以不断补充发展。

  当前正在蓬勃开展的西方知识分子对西方文化的反思和对非西方文化的兴趣使这部《世界文明大系》具有特殊的现实意义。

  西方的文化反思推动人们更多地探索和研究非西方文化,特别是掀起了重新认识东方的热潮。这一趋势首先关联着从二元对立思维方式向互动认知思维方式的转变。互动认知思维方式强调摆脱主体原有立场,试图从他者的角度重新认识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中国文化势必成为一个十分重要的“他者”。《世界文明大系》为文化间的互动研究提供了相当全面的资料基础,它充分显示了多元共存,和而不同的理念。

  《世界文明大系》站在全球视野下来观察和探讨诸种文明的历史和现象,表现出关注当前文化多元化发展的前景。

  亨廷顿在1993年发表了《文明的冲突?》之后,受到各方面的批评,因此他在1996年写了一本《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这本书可以看出他的观点有某些改变,例如他在中文版《序言》中说:“在人类历史上,全球政治首次成了多极的和多文化的。”为什么亨廷顿的观点有这样的变化,正是由于他感到在世界范围内西方(实际上是美国)的“霸权”地位受到挑战和威胁;在国内又受到“种族”等问题的困扰,因此提出了“世界秩序的重建”问题。但在《西方的复兴》一节中,亨廷顿又提出,希望西方(特别是美国)“再次确立它作为其他文明追随和仿效的领袖地位”。这说明亨廷顿的观点只是作了一点“微调”,而没有根本性地改变。他所追求的“领袖地位”无疑是美国新保守主义者所希望的。继亨廷顿之后,在西方(特别是美国)又流行着一种“新帝国”论。2000年出版的美国人麦克尔·哈特和意大利人安东尼奥·奈格里合著的《帝国》一书,该书提到当前的国际形势时说:“就在我们眼前,帝国主义正在成长、形成。无边无垠,永无止境,这就是全球政治新秩序——一种新的主权形式:帝国”;“新的主权形式正在出现。帝国有效的控制着这些全球交流,它是统治世界的最高权力。”基于这种理论,在美国有众多学者在大力宣扬这种“新帝国”论。依据这种“新帝国”理论,将不可避免地在不同文明传统的国家和民族中引起冲突、甚至战争。因此,我认为,当前出版这套《世界文明大系》启明了我们主张文明的多元共存,反对文化上的“霸权主义”的立场。